这些话仅限于书面创作
黄桂宁在诗歌评论《百色——诗性的热土》(见2014年5月30日右江日报)中说:
明朝弘治十八年(1505年)到清朝的康熙二年(1663年)间,百色各县先后实行“改土归流”制度,而且流官由五年晋职改为三年晋职,一大批流官从江浙、湖南、山东、广东、云南、贵州来到桂西任职,打破了土司封闭的沉闷局面,他们也带来了中原先进文化。政务之余,他们游历山川名胜,体验风土人情,感悟世态人生,吟诗作对,使死寂的桂西大地开始鲜活地入诗入画,呈现了盎然生机。特别是以镇安府知府、文学家、史学家赵翼为核心的性灵诗派和以归顺直隶州知州、诗人李宪乔为核心的高密诗派的影响最大,这两个诗派的流官诗人还有许朝、刘大观、汪为霖、商盘、言朝标等。他们经常聚集景点,交流磋商,吟诗作赋,互相唱和,诗风日盛。同样在清朝时期,泗城府学政王维新也创办学堂,传授诗歌创作知识,带动了辖地的诗歌创作。通过这批流官的言传身教,百色本土诗人群体迅速成长。有姓名和作品可查的达80多人,他们开创了百色诗歌创作的先河,百色大地给予他们诗歌创作灵性,他们为桂西文坛增添了光辉。
我读了以后,觉得黄桂宁说的话,仅仅限于汉语书面创作,仅仅限于书面创作的诗人群体。
从文献上看,从壮学研究者介绍来看,自古以来,桂西大地并非死寂一片。一大批流官没有来到之前,桂西大地民间艺人尤其是歌师和歌手们就已经吟诗唱歌演戏了。他们所吟之诗所唱之歌所演之戏是用壮语来表达的,基本上是口头创作,偶尔也用文字记录下来,只是用的是古壮字(即土俗字)而不用汉字,不被官方认可而已。他们也经常聚集起来,交流经验,传授民歌和壮剧等创作知识,只是没有创办像样的学堂,没有聘请流官和教师专门就如何用汉语言文字吟诗作赋进行授课而已。
我相信,桂西大地民间艺人尤其是歌师和歌手们口头创作会有质朴中透着时代气息和地域民族特色的鲜活语言,会有叩问社会和人生让人心灵震颤的作品。要不然,民间文艺尤其是壮族民歌怎么会吸引人们参与并形成歌圩传承下来呢?只是他们的作品没有在媒介上发表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已。也正是口头创作的诗人群体即兴创作之后没有大量记录下来没有广泛传播开来,才给人留下“死寂”的印象。
大家都知道,文艺创作包括口头创作和书面创作。诗人群体包括口头创作的诗人群体和书面创作的诗人群体。要是黄桂宁在写作评论文章时,能够兼顾口头创作和书面创作,能够兼顾口头创作的诗人群体和书面创作的诗人群体,可能就不会有上面这样的表述了。至少,也会在有些句子中加个定语,比如把“他们开创了百色诗歌创作的先河”说成是“他们开创了百色汉语诗歌书面创作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