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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轨迹看无需过于担心壮语的消失与将来的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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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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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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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31 08:44:3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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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具体解释一下。
演化其实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大灭绝和保守演化。在很长的时间内,演化是保守演化的,就是说,物种是基本稳定的,修正是局部的。例如说是,热了,皮毛就越来越少一点,冷了,皮毛就越来越多一点。冷的地方,皮毛厚的物种渐渐取得优势,但是跟它的祖先还是很相似的。然后到了一个紧急关头发生大灭绝,保守演化不能适应环境的巨变,然后大部分物种灭绝,能够适应巨变的是极少数物种。
在这个狭窄的窗口期,大部分物种都没有子孙了,只有极少数度过了这个狭窄窗口期的物种,在短时期内繁衍出大量的子孙来占领生态位。例如,远古时代的鱼类大多数都没有子孙而灭亡了,今天海里面的鲸鱼其实是陆生的哺乳动物重新下海的,这就是大灭绝以后占领生态位的产物。本来在恐龙时代,恐龙也是海陆空三路都有的,但是在它灭绝以后,本来是极少数边缘地带的哺乳类的原始祖先一下子把海陆空三路都给占领了,海路、陆路和空中都有了哺乳动物,就像以前海路、陆路和空中都有爬行动物是一样的。这就是演化的实质。
一般的演化研究者是不大注意大灭绝这一部分的。大灭绝是非常残酷的,但它是演化的必要组成部分。所以例如像拉丁语灭亡、各民族语言兴起,这就是一个大灭绝的过程。大灭绝当中的很多著作,包括当时被认为是主流的著作,都失去了自己的后代。只有穿过这个狭窄窗口、在当时处于边缘地带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主流。边缘变成主流,在世界文明史上都是这样的。
例如,巴比伦曾经是主流,犹太曾经是边缘,但是我们发现今天的三大主要宗教都是从犹太系出来的,巴比伦的主流灭绝了,这就是这样的现象。封建欧洲从西北欧超越罗马继承人,美国超越欧洲,也都是类似的穿过瓶颈的演化现象。像弗兰西斯·培根那样的人,他的大部分正经著作都是拉丁文写的,今天留下的论说文其实是他随便写写的,但是我们今天就知道《论说文集》的培根,他写的那些正经著作早就没人读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
绝大部分民族发明家其实都不懂他们发明的那种语言。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有很多人攻击民族发明都用这一点。参加凡尔赛会议的乔治亚(我们那儿称之为格鲁吉亚)代表团一本正经地说,格鲁吉亚应该建立一个独立国家,在会议上说他们发明出来的格鲁吉亚语,但是就有敏锐的记者发现,他们自己在私下里说话的时候其实是说俄语的。
今天像尤先科或者波罗申科这些当了乌克兰总统的人,也有人揭发他们,他们在家里面其实是说俄语的,只是在场面上才说乌克兰语。那么他们重新发明出来的乌克兰语跟十九世纪罗塞尼亚诗人——加利西亚的那些诗人和文学家挖掘出来的乌克兰方言有多大的相似之处呢?脉络当然是有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复兴就等于是创造。说是复兴,是为了给自己找正统性。所以他们搞出来的东西,第一不同于他们自称继承的那个祖先,第二也不同于他们自己的设想。他们只是投了一个种子进去,最后的产物是在哈耶克所说的那种大多数人用自己的行为选择而不是用自己的判断选择的过程中产生的,就是大家用脚投票的结果。
最后投成什么样子,因为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由无数阿公阿婆,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怎么方便怎么说,无数阿公阿婆的力量战胜了少数知识分子和上层的力量,产生出一种跟所有的设计都不同的结果。但是他们达成了一个主要目的,就是隔离了原先的雅言。
例如最典型的情况,跟台湾最相近的就是芬兰语。芬兰语本来已经是一种快要灭绝的方言。芬兰的商人说的是德语,法院的官员和统治阶级说的是瑞典语。在俄罗斯帝国统治下的自治的芬兰大公国,官方语言毫无疑问是瑞典语。上等人都会说瑞典语,80%的人都会说瑞典语。芬兰语的使用者只有极少数方言爱好者。像《卡勒瓦拉》这部据说是芬兰史诗的书,其实大多数人买下来就是放在案头,我也有这样一本书了,但是他也不读的。这部史诗的产生和《芬兰史》这部书的产生,本身就是民族发明的结果。我们有这部史诗,就说明我们的民族跟荷马一样的古老。
然后我们鼓动鼓动,形成一种社会风气,使受过中等教育的人觉得,“我是一个芬兰人,如果我不说芬兰语而只说瑞典语的话,就要在社会上受人攻击,就要不好意思。所以哪怕我实际上不会说,我也要买这几本书放在家里面,证明我是一个够格的芬兰人。然后送我的子女去芬兰语的学校,因为25岁以后的人基本上就不能学新语言了,只有小孩子才能学新语言。”
所谓的芬兰语复兴,实际上是重新发明了一种吸收了古芬兰方言一部分成分的新语言。而且他们不肯承认的是,他们也吸收了瑞典语和德语的很多成分。现在的丹麦语跟德语是极其相似的,而冰岛语跟丹麦语到底有什么区别,连安徒生都分辨不出来。但是这个没有关系。相似的那部分,哪怕是80%相似,但他不强调。他强调它独特的那一部分,那就足够了。
像易卜生这些作家之所以在十九世纪末很强调什么挪威民俗之类的,也是这样的。安徒生的童话跟《格林童话》一样,也是民俗的一个发现者。《格林童话》搞德国的民俗是为了打击那些用拉丁语和法语的德国人,而安徒生他们搞丹麦民族又是为了打击格林兄弟和哥廷根学派那些想用德语来同化丹麦人的企图,所以这个是一层一层的。
德国民族发明家拿法国人当敌人,而在自己的背后又受到丹麦民族发明家的阻击,而丹麦民族发明家的后面又冒出来像易卜生这样一批挪威和冰岛的民族发明家在背后打他们,所以这就是分层次的。有很多人说,成都会不会发明成都民族?其实照丹麦和冰岛那个故事来讲的话,丹麦人既然可以发明成不是德国人的话,那么冰岛人当然也可以发明成不是丹麦人。
这种事情一开头,自然会不断地发展下去。但是这个发展是物种丰富性的体现,发展的分支越多,就说明你的后裔占领的生态位越多。从演化的意义上来讲,就说明你是演化上的胜利者。例如,拉丁语产生出了包括英语、梵语和波斯语在内的各种语言,那就说明它是一种成功的语言;而方块字的汉语只有孤零零的一个,那就说明它是一个不成功的语言。
英语比如说现在产生出了加勒比英语、尼日利亚英语什么的,加勒比英语和英国英语的差别毫无疑问是超过冰岛语和丹麦语的差别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在政治上把自己说成独立的。如果单独从语言上的差别来讲的话,其实加勒比黑人英语比起冰岛语更有资格称之为是一种独立语言,只是他们在政治上还没感觉到这种需要而已。他们没有感觉到这种需要是因为,英国人很鼓励他们自治,有条件自治的都让他们自治了,有条件独立的都让他们独立了,所以他们没有经历过那个斗争的阶段。德国人就比英国人霸道,所以德语分支出来的各种语言誓死不承认自己是德语的分支,虽然它们事实上就是德语的分支;而英国人不怎么跟他们斗争,你能自治就变成自治领,自治领要宣布独立也没人拦着你,所以,不斗争,他们就想不到把自己的语言加上一个别的名字,说它已经是一种独立语言了——其实这都是政治上的把戏。你越是开明,越是鼓励你自己的儿子出去自立门户,那么你们之间后来的关系就越是紧密;越是不让他们自立门户,那么一方面你的子孙会比让儿子自立门户的人的子孙要少得多、弱得多,另一方面你们之间的关系要敌对得多、紧张得多,他就是不肯承认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尽管在第三者看来你明明就是有非常亲密的父子承袭关系。
类似的情况也是存在的。例如,如果蜀语存在的话,那么除了极少数被翻译的著作——像马丁·路德的圣经那样的著作以外,别人不会看到我的著作,但是所有能够传下来的著作都是我的徒子徒孙,他们会像是德国人看待马丁·路德那样看待我。他们可能从来没有读过马丁·路德翻译的那个圣经,现在的德国人就算要读圣经也不会读马丁·路德的那个版本,就像现在的英国人要看莎士比亚的剧本还得加上很多注释,因为莎士比亚时代的英语跟现在的英语已经非常不同了,但是所有的德语作家都是马丁·路德的徒子徒孙。他们哪怕是不看一行马丁·路德的圣经,都会承认马丁·路德是他们的祖先。我这样做就等于是,把其他跟我同时代的所有承认中国的作家都排挤到遗忘的深渊中去了。他们将会像是黑格尔所谓的那样,已经灭亡的民族只有在上帝的关照中才存在,也就是说在世人眼中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落入世界历史的林薄狱,变成一种幽灵状的东西。变成像是爬行类的后裔那样,只有在古生物学博物馆中才存在,而它们留下的世界已经全部被极少数哺乳类的后代占领了。
实际上,你所描绘的那种前景就是民族发明家的极大成功。你真正需要担心的其实是另外一种相反的局面,就是说,民族发明虽然成功了,但是成功的不是你。我发明的巴蜀利亚变成了“罗塞尼亚”,另外的其他人发明的“乌克兰”占领了历史主流。现在只有集邮爱好者才会知道地球上曾经有一个叫做“罗塞尼亚”的东东,建国没有成功,被“乌克兰”挤掉了。大多数人,包括乌克兰人,你问他们什么是罗塞尼亚,他们都会说不出来什么东西。也许将来巴蜀利亚不会存在,但是中国仍然会不可避免地发明出很多民族,这个民族可能跟我的版本不一样,而我将会像是十九世纪的很多想要发明罗塞尼亚民族的乌克兰在维也纳的诗人和艺术家一样被历史遗忘,这个才是我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情。
但是,在演化的过程中,这是你无法预见的东西。演化是什么呢?它投下很多种子,只有极少数才能幸存,而极少数幸存者衍生出极多的后代。大多数人都是极少数祖先的后代,大多数人都不会留下后代,这就是世界残酷的真相。过去是这样,将来仍然是这样,现在当然也是这样。我们现在看到的许多同时代的人,大多数是注定要断子绝孙的,未来世界的居民是我们当中极少数人的后代。生物学上是这样,政治秩序是这样,思想文学也是这样。
莎士比亚有无数的后代,很多他的同时代的人一个后代也没有。而我们都是极少数非洲人的后代,跟他们同时代的大多数类人生物已经断子绝孙了。像我自己不说我要发明的语言、而把我发明的语言追溯一个祖先、让我的子孙说的这种现象,其实是所有民族发明家——甚至不是部分民族发明家,至少是先验主义这一系的所有民族发明家的共同特征。所以,他们所遭到的那些攻击其实都是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都是按照一个固定的剧本演出的,简直都不值得拿出来认真对待。你只需要找一下芬兰人、匈牙利人或者东欧所有民族发明的经过,它们全都是这样的。
第一代民族发明家都是说上等语言的知识分子。这很简单,就是说,民族发明这件事情,真正的阿公阿婆做不来,他们说了以后也没人听,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低下。
能够说出话来还有人听的人,最好是贵族和资产阶级,至少也得是知识分子,总归得是世界上的精英阶级。但是既然是精英阶级,他们必定是懂上等语言的,例如说懂拉丁语或德语这样的上等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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