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了,不敢再轻易拿起笔,害怕自己再肆无忌惮的写下去,害怕自己还和以往一样轻率地言语还认为很潇洒,害怕自己过于滚烫和满溢地情感,烫坏了别人的和自己的灵魂。
僚人的知识分子,不管情不情愿,无疑,深受汉文化地影响。他们写作的笔法,和所有汉族知识化分子地笔法一样,或隐忍克制,或洋洋洒洒下笔千言……在我前边的兄长姊姊们,写过优秀的文章已经数不胜数,鉴于自己稚嫩的文笔却狂野的灵魂,也觉得中文作家们已经把半仙笔法发挥到了极致而无法超越(如余秋雨、安妮宝贝、郭敬明等),本已决定不再写东西了。可是用英文写自己没有实力,而年岁不大也不喜欢压抑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写吧。
春节见到兄长们的时候,虽然我的哥哥们在我面前还是快乐得潇洒肆意,如所有天马行空的才子,个个狂傲不羁,但是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他们的无奈和艰辛。僚人的思想,僚人的文化,已被侵蚀太多,已被毒害太深,要想重建一个健康而富有生命力的文化,谈何容易。而在书写我的故乡靖西时,在考虑我该运用怎样的笔法时,我时常陷入困惑。半仙笔法吗?说明文?记叙文?因为我不能一味浪漫,也不能一味现实批判,如何避免同部落的人觉得我嫌弃家乡,如何在汹涌的热爱中理性的表达,如何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这实在是一个很烦人的问题。
出身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和我的先辈们的一个悲哀呢。然而我并不觉得这有多大的悲哀,即使出身于此地的知识分子在返回故乡时已经感到疏离与隔阂,他们,我指在靖西数千年的历史中成长于此的孩子们,应当有过想把先进文化引进到这个边城的想法。或者,在考虑到这个地方处于中华文明边缘而无论如何拼命发展都无法达到中原文明水准的情况下,生于斯长于斯的而又不得不做姿态努力融进中原文明的先辈们,他们是否想过要重建自己的文化。优秀的文化才能培养优秀的人才,没有文化的地方永远都无法有自己的灵魂,当人们失去灵魂的时候,那岂不是和傀儡已经差不多了嘛。而我们又怎能奢望靖西在没有自己灵魂的情况下,在茫茫城市丛林中被人家一眼认出一见钟情呢?
漫步在靖西中学的校园,随处可见灯箱中装贴的很精致的发迹于靖西中学的名人的传记,有语言学家的,有造导弹飞机的,有流体物理学家,有画家的也有远渡欧洲的,可是,面对他们的传记,除了感慨“他们钱真多”和“他们真的很聪明”,我再也感觉不到别的什么荣耀。我不知道他们制造的导弹,他们做的铁路,他们画的图像,他们妙笔生花博得众人喝彩名家赞赏的文章,他们今日在人前无限的风光,与靖西还有多大的关系?他们的种种事迹和种种心事,是否还有这个美丽的边城留下的印记呢?大年初八当我和土人香草走在靖西中学校园看见这些被靖中引以为荣的先辈的传记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说:他们加起来,都不及红棉树和僚僚无己(对于靖西来说)。我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故去的知识分子他们有否遗留可供参阅的关于靖西的文章,可是,几年了,我没有见到几篇。在世的知识分子倒是写有一些的。比如郑贻青写的对土俗字的研究。我斗胆想问,靖西出过那么多才子,他们的一生都在忙什么呢?仿佛我是在责骂精英先辈们不爱靖西,责怪他们没有为靖西的文化发展做事情。是的,我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样苛求精英先辈们,我一直觉得,知识分子,只要是知识分子,就应当有胸怀天下的情怀,应当有反哺报恩的情思。不然,寒窗十载,只是学会如何谋私利和苟且偷生,这难道不是一个堕落的生命吗?
如果知识分子都这么堕落,这个地方想形成一种英才辈出的传统,想如犹太人一般称雄四海,如温州人商贾遍地,恐怕也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了。
传统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刃,可以保卫自己身体和灵魂,保卫自己的家园.当然这是对于越南人来说的。去年冬天遇见哥哥时,他告诉我:越南的历史其实就是抗拒汉庭的历史。越南发展到今天也并不是什么“东亚四小龙”,然而即使受困于地狭民广,受困于高端人才的稀缺,这个国家的平均水准,仍然高于广西。我在河内和海防留学的朋友们,他们告诉我越南是国穷民富,中国是国富民穷。而广西,不知道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能否重拾军阀混战时桂系的威风?能否在全国利益的博弈迷局中占得上风?说来说去,似乎我真的很推崇越南人,我自己觉得没有到达崇拜的地步,我只能说:他们的知识分子真的骨头很硬。即使他们是僚人的天敌,我也不得钦佩他们敢于与汉庭抗衡的勇气和韧性。这倒不是怀恨知识分子先辈们遗忘故乡,也不是煽动接受汉文化教育的知识分子从此脑袋上要长反骨,这个地方如果能够荡尽尘埃摆脱痼疾,重塑自己的灵魂,我说的是健康外向进攻的灵魂,而不是自欺欺人谄媚懦弱的灵魂,那么已经是几代知识分子的最大的欣慰了。从一个边境到另外一个边境,从靖西到大连,从西南到东北,从温暖妖娆的小城到达寒冷彻骨的海滨城市,我自己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中原文明唯唯诺诺,唯恐自己出身无名而不敢言语了。中原文明是值得尊敬的但不应当畏惧,他们产生过司马迁鲁迅这样犀利睿智的大知识分子,也培养了和珅和汪精卫的这样深得儒家虚伪文化精髓的盈利者,故乡的文化建设者们,如果你们现在已经认定靖西是一张干净的没有文化的白纸,那么我们应该吸收中原文化的哪部份?日本文化的哪部份?犹太文化的哪部份?是的,那些东西都不是我们的,我们不得不低下头学习,但如果我们做一个最好的学生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最担心的是不经思考的接收外边的东西,总以为外面的、海边的、中原的、北京的就是好的东西,总以为上天把荣耀都给了外面的世界,总以为我们是小地方就可以活在别人虚假毫无实质的荣耀里,到最后我们会可悲的发现我们处于文明的边缘——交趾文明的边缘,中原文化的边缘,西方文明的边缘,因为他们给我们要,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比如酒精文化、吸毒文化、一夜情文化、婚外恋文化、非主流文化……好好坏坏我们照单全收。因为没有自己的灵魂,于是无论如何发展,我们始终处于边缘;因为不加分辨,我们始终是他们的影子。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重建一个文化,而我们是僚人文化的中心呢?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我们不敢去想?过于敬畏过于自卑是吗?因为我们地处边疆受困于群山环绕是吗?
当我为别的孩子不像我一样如此热爱靖西而心怀不满时,我也注意到了一个现象:世界上一些很优秀的个人仿佛总是诞生于很破败很落后的地方,而似乎他们的母国越落后,他们就更加热爱那个地方更加不离不弃。如昂山素季之于缅甸,帕慕克之于土耳其,博尔赫斯之于阿根廷,穆罕默德.尤努斯之于孟加拉国……是不是他们的故土越偏僻贫穷,那些知识分子就更感觉他们的故土需要他们的奉献,而自己也越像依恋母亲一样在精神上始终对故乡恋恋不舍,也越来越依附于故土,越来越靠对故土的思念才能活下去呢?刚从蒙特克莱尔大学回来的高中同学伊莎告诉我,在美国做交换生时,她也遇见那些来自海地斯里兰卡和马来西亚的同学,尽管来自很弱小很“微不足道”的国家,可是对国家尊严的捍卫的决心,却是超过中国的学生的。而他们在各个方面的才华,也让美国本土和来自西欧国家的同学们相形失色。
也许这只是一个奇怪的悖论。不管他们的故土有多现代化了,我相信永远有一批知识分子他们在忧心忡忡,因为知识分子的理想永远与懒惰的现实永远存在着距离(在这里,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并非认为自己很优秀才描述这个现象,这只是缘于我对心理学的喜好而作的观察)。
然而靖西的现状的确让我忧心忡忡:泛滥的K粉冰毒,夜晚随时发生的街头火并,疏忽大意的卫生防疫工作,越来越势利的老师和越来越腐化的教育,浮躁冷漠的人心……瑞辣曾经告诉我在靖西他没有主场的感觉。那么,究竟靖西是谁的主场?黑帮老大的?穷苦人们的?唯利是图草菅人命的外地老板?来到靖西寻求东方少数民族风情的西方人的?还是一届又一届不为人民谋福利的流官们?……我知道这也不是我的主场,我在这里也没有安全的感觉。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我处于贫民区的家庭给的,还是整个拥挤贫穷的边疆地区给我的?可是,这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即便是流亡在外,在梦里我也能闻到它的气息,能感觉得到它每一次受伤害的隐秘的战栗……正如奥尔罕帕慕克所说的:它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我依附于这座城市,只因它造就了今天的我。
当我面对北方的同学,西方的游客,我是多么滔滔不绝于靖西的美丽:少数民族风情,地处边境,好客的僚人,旖旎的风光……可是,作为医学生,我回头仔细看看,我看见了很多汨汨流脓的掩盖着的伤口。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医治自己呢?为什么我们要放任病毒吞噬这个城市的灵魂?没有人回答我,可我知道有很多很多与我一样的人在强装的笑容后彻夜不眠,眼眶深深的陷进去。深深地为自己和这个小城的命运感到失落。当每次放假回家,当每个夜晚我孤独的行走于越来越陌生的大街,我都能感觉到它的躁动,感觉到它不再是我说熟悉的地方了。无言的人们,我说的不对吗?靖西的孩子们,为什么你们或躲在南宁,或越过红河跑到河内,或躲在外地,为什么你们昼伏夜出,为什么你们茶饭不思,难道不是因为和我一样的忧愁,一样的热爱吗?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也许我将和你们一样行色匆匆,一言不发。因为作为医生,需要的是冷酷精确,并不需要太多的感情。情感冲昏头脑,我就不能再理智了。希望我能尽早谋生,尽早回到群山环绕阴雨绵绵的靖西城。
越色僚人 编辑 标点符号 2008-03-15 21:07
反思得好,有分量!
如果没有群体的概念,很难祈求做事是为了群体,起先一定是为了生计。
我们“知识分子”中,能了解我们自己是僚人群体的是少数,而且这少数人相信也是自学的,没人教,学校从不教这些。
可见,根源在教育。创造文化靠教育,承传文化也要靠教育。否则真的一点“文化”也没有啦。
可我知道有很多很多与我一样的人在强装的笑容后彻夜不眠,眼眶深深的陷进去。
多大的孩子能写出这么长的文字啊!
好孩子志在四方,你的收获比你失去的多得多!
希望孩子快些长大吧,家里人一定会高兴的!
教育确实是个问题,家庭教育也尤其重要,很多家庭为了自己的小孩将来有好的工作,千方百计活动各方面的关系,就想让自己的小孩能够出去外面的大世界大展宏图,结果变成家乡的知识分子都在外效力,建设自己家乡的却是外籍人员,出力的人不多谋利却很多人,导致我们最根本的文化变质,让自己的人觉得自己的家乡很贫穷,很落后,没有文化,没有人愿意回来建设自己的家乡。其实我们本身有文化的人并不少,可以说有才华的人在外地都很出色呢,但又有谁能够舍名舍利真真正正的回到家乡出一份力呢??
莫忧愁,
浪大也有人行舟,
手拿竹竿稳稳坐,
那怕激浪打船头。
楼主写得非常深刻,能感觉到你的赤诚之心,日夜为故乡而忧心如焚。
楼主所说的靖西小城的命运,其实也是整个中国的命运。汉文化在西方文化冲击下,也已经迷失了自我,也有很多人为此“彻夜不眠,眼眶深深的陷进去”,有些人办起了私塾,有些人呼吁弘扬汉服……净空法师则搞了个汤池小镇……
而在我们壮族地区,也同样有一些学者,知识分子,普通民众,在为壮族文化的传承、为家乡默默地努力,无论我们的努力将会有怎样的结果,我们也可以希腊神话中的西西甫斯为榜样,每天努力把自己该推的那块石头推上山去,而无须去考虑明天这块石头是否还滚下来。
楼主怎么成“流亡青年”了?从西南流亡到东北?
流:四处游走。亡:消失。
流亡:因灾害或政治原因而被迫离开家乡或祖国。
楼主想说的是“流浪”吧?
谢谢 “越色僚人” 贝侬的帮助,作为版主还要帮我修改种种纰漏,辛苦了。标点符号的错误是由于我混用全半角所致。
我是在朋友借给我的笔记本上写这篇文章的。他有两个本但是只有一个鼠标,他只借本给我,于是我只能用触摸屏。我一直都不习惯用触摸屏。有时候不小心一动就光标就飞掉,这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行文。
在运用破折号的时候,我偏执的以为用不连续的线会更好看;而运用省略号的时候,我又觉得那些点点应该实心比较好;而引号的错用混用,确是因为我太懒惰不注意转换的结果。
谢谢你的帮助,以后我一定更加注意!
谢谢贝侬的关心。其实我已经长大了,准备22岁了。
只是现在还不能自己养活自己,感到有些羞愧。
我写的关于广西和靖西的文字,应该有两三万字了。我觉得与我一样有书写能力的贝侬
大有人在,而且也许我还年轻,看问题不够深刻,不敢拿出来给大家看。最重要的是我们作为
“在野”人士,说太多了也未必有用,毕竟,我们处江湖之远嘛。
而有时候决心不再书写,是因为真觉得好多作家已经把半仙笔法发挥到了极致,再无法超越。
然而用外文写毕竟自己没实力,只能继续用中文献丑。
这的确是我用词不够精确,但其实是我故意用的。我喜欢的很多作家,他们觉得他们一生都在流亡,
如博尔赫斯、昆德拉;精确的说,他们是客居他乡,博尔赫斯客居巴黎,昆德拉也曾客居法国。只有像
拉什迪这样被伊斯兰教宗教领袖霍梅尼下令追杀而逃亡英国的作家,或者像索尔仁尼琴一样被放逐的作家,
他们才是准确的处于“身体流亡”的状态。
我引用“流亡”,只是为了表达精神世界没有归宿的状态。
爱孩子之所爱,恨孩子之所恨!
每个不同的社会阶层中的人,都会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方式,做什么选择也是他们的权利哦!
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和血性的年轻人,所以不管这个社会、这个现实世界怎么样,保持自己的理想和血性好好的生活和学习吧!
很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和现状,但每一个社会问题不是一天两天,通过一两个人就能够解决掉的,因为解决我们民族的问题不仅仅缺乏参与者,更缺乏真正的关注者,所以你已经比别人先行一步了!
想写什么就写吧,想说什么就说吧,不仅仅是写靖西,也可以写广西,只是不要因为爱恨而令自己消沉就好!
走出去,拥抱更多朋友,拥抱更多的未来,你会融入更广阔的世界,给家乡和族人更多希望和未来,爱靖西,爱广西,爱中国本来就不矛盾。
象水手一样,爬上韦杆,你会看得更远。
很受用于楼主这篇励志的文章!是的,教育的确非常重要。造成今天僚人这般无民族意识的现状,很大程度是因为没有能从小做起!如果能印发成小册子,散发于学生中,也许能激发大家的民族热情。(不过,也许这种方法当局是不能接受的)
因为那靖西和德保那边发现并开发了铝矿,所以一直很是关注。
楼主,不要气馁,我们都还年轻,我们有的是机会,只要我们有理想,有为僚这个民族献身的精神
我们僚人的明天肯定会更好的
悲观了些,希望你能成长为一个开放包容,同时又自尊自强的男子汉。
莫被浮云遮望眼
“出身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和我的先辈们的一个悲哀呢”——不知作者所说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如果没有文化,又当去哪儿找“传统”呢?也许,不是没有,是你没有看到,或者没把它当成文化。另外,没有哪种文化是静止不动的,“靖西”这个地名,也不是古来有之。
“出身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和我的先辈们的一个悲哀呢”——不知作者所说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如果没有文化,又当去哪儿找“传统”呢?也许,不是没有,是你没有看到,或者没把它当成文化。另外,没有哪种文化是静止不动的,“靖西”这个地名,也不是古来有之。
贝侬,那你觉得靖西的文化是什么?连我们向来引以为豪的山歌文化,现在都面临失传的危险。
如果贝侬觉得山歌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或者巫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文化...... 那么它们现在还处于活跃的状态吗?现在的靖西年轻人还乐此不疲的沉浸于其中吗?
我认为靖西没有强大的文化,所以不能形成强悍进攻的传统,死去的或者处于濒危状态只能供展览的文化不是我所认可的文化,本人偏激的谓之为“没有文化”,个人看法而已。
另外靖西这个名字不是古来有之,这点我也听闻,只是我真的不喜欢 “归顺州”这个名字。
可我知道有很多很多与我一样的人在强装的笑容后彻夜不眠,眼眶深深的陷进去。
我也一样啊。
“出身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和我的先辈们的一个悲哀呢”——不知作者所说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如果没有文化,又当去哪儿找“传统”呢?也许,不是没有,是你没有看到,或者没把它当成文化。另外,没有哪种文化是静止不动的,“靖西”这个地名,也不是古来有之。
贝侬,那你觉得靖西的文化是什么?连我们向来引以为豪的山歌文化,现在都面临失传的危险。
如果贝侬觉得山歌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或者巫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文化...... 那么它们现在还处于活跃的状态吗?现在的靖西年轻人还乐此不疲的沉浸于其中吗?
我认为靖西没有强大的文化,所以不能形成强悍进攻的传统,死去的或者处于濒危状态只能供展览的文化不是我所认可的文化,本人偏激的谓之为“没有文化”,个人看法而已。
另外靖西这个名字不是古来有之,这点我也听闻,只是我真的不喜欢 “归顺州”这个名字。
我想對"文化"與"知識份子"都應該要有另一個視角的理解與認識。
靖西的孩子,沒有調查沒有發言權,請問你對靖西山歌調查了多少?
我自己研究靖西的moed,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一句也聽不懂,但我深深被吸引住,因為我對那些參與儀式婦人們徹夜不眠的精神,感到很好奇,於是下定決心要好好研究唱詞的意義,後來認識得多一點了,才知道裡面有多少"地方的知識"在裡面。所以我覺得這些moed是壯族的知識份子。也許你覺得沒有年輕人相信moed了,但我跟moed住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有年輕人來問事情的。況且,moed做儀式,牽涉到是整個家庭,整個村落,你也被間接牽扯在儀式內了。你不是負責人,但你絕對是參與者。我想我會繼續觀察的,看看等到我再老一點的時候,是不是換跟我同輩當了媽媽當了奶奶的人在負責操持儀式。我也不願意見到數十年後只剩下我或者他人的研究作為moed的標本供後世憑弔。
當然,文化是動態的,不然就不會有壯語新歌的誕生。你幫忙下鄉巡迴演出,是一個很好的實踐的表現。我想你也在加把勁學習壯文與詩歌創作,希望不久的將來你成為新一代的詩人。
是啊,歸順與鎮安都是從王朝的眼光來命名的,記載在史書上面,也影響到當地壯語對這兩個地方的稱呼,我也不喜歡。不過當我在moed的唱詞裡面,聽到很多土地名時,才知道有多少本土的東西在裡面。我想,無論是自古以來跟漢人接觸所導致的影響,或者是沒有被影響的部份,都是文化,接受漢語教育的可以是一種知識份子,但是擁有許多地方知識的也是知識份子,這都是文化的一部份。
我只能說,你不是出生在沒有文化的地方。文化沒有好壞也沒有多少之分。你視"沒有文化"是偏激之詞,但是你可能沒想到其他的網友認為是"你是看輕了自己與自己所處的社會"。起碼,我有這樣的感覺。
“出身于一个没有文化的地方,这是不是我和我的先辈们的一个悲哀呢”——不知作者所说的“文化”是什么样的?如果没有文化,又当去哪儿找“传统”呢?也许,不是没有,是你没有看到,或者没把它当成文化。另外,没有哪种文化是静止不动的,“靖西”这个地名,也不是古来有之。
贝侬,那你觉得靖西的文化是什么?连我们向来引以为豪的山歌文化,现在都面临失传的危险。
如果贝侬觉得山歌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或者巫文化可以代表靖西文化...... 那么它们现在还处于活跃的状态吗?现在的靖西年轻人还乐此不疲的沉浸于其中吗?
我认为靖西没有强大的文化,所以不能形成强悍进攻的传统,死去的或者处于濒危状态只能供展览的文化不是我所认可的文化,本人偏激的谓之为“没有文化”,个人看法而已。
另外靖西这个名字不是古来有之,这点我也听闻,只是我真的不喜欢 “归顺州”这个名字。
恕我直言,这番话让我感到你不够谦虚,也不够度量,似乎被人一戳就跳起来的感觉。“贝俏”一ID,足以看出她是一个长者,对于长者的批评(甚至只是评述),多反思一下是没有坏处的。
另外,对于“文化”的概念,那只是你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确实很偏激,一开始看到你说自己出身于一个没文化的地方,我就觉得那是你文章最大的硬伤,只是没有和你展开讨论的欲望,因为这个话题够沉重,也够复杂的。从文章和你的回复上看,其实也看出你心理其实很矛盾,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背景和环境让你如此的偏激和矛盾。学生时代的人,也许可以做到自以为很超脱,但步入社会后难免会由于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而感到压抑,学会平和一点的心理对自己其实没有坏处。
如果一定要从本土人的感情出发去看,“靖西”这个词的寓意,并不比“归顺”强多少。
支持你!
小时候曾经很喜欢玩一个游戏:《模拟城市》。在那个游戏里面玩家从一个原始小镇甚至是荒芜一片开始,经营自己理念中的城市。经过许多次不同风格管理之后,我发现无论怎样变换玩法,城市的发展总会陷入一个循环圈: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原有的资源循环不能负荷增长的人口和外界经济刺激,必须开采新资源(在游戏设定里面,每个地图下面都有矿产)。我需要把矿产卖给临近的城市换取足够的资金来扩建城市,兴建大学、图书馆和博物馆以达成文化部长的请愿(否则市民会联名投诉市长导致下台)。但当我的城市发展到中等以上的规模,资源开始耗尽,我不得不向其它城市反向购买资源以应对现实。我和我父亲探讨这个设定的意义。年幼的我认为那是西方国家对它自身发展历史的一种概括,这种先污染后治理的方式在西方诸国身上都出现过。父亲笑,说这同时还是一种美化。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出现的问题还更多。我当时不以为意。后来一次次的路过被开采的矿区看见越来越裸露的山野,一次次的听见某某家的孩子又放弃了学业背井离乡去打工,一次次的看着我的表妹表弟们对于壮族的定义千奇百怪诸如“领导来的时候穿民族服装去表演”“壮族是少数民族考试可以加分”——那时的我开始觉得忧心,为自己民族存在的现状。
“没有文化的地方”。我也对这个观点持保留意见。不论楼主借鉴了什么来做为有和没有的标杆,如果事实的表现不如理想的状态,并不能就此否定它的存在。不怀疑你我都明白经济实力与文化状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不是说成不了经济中心就失去文化的一切。我总觉得,在某一天,我再面对那个淡漠的“除了时间和金钱,还有什么?”的问题,会笑盈盈,而不是无奈。
好东东……
铝锅煮过之后会形成一层致密的氧化铝(表面颜色变深),氧化铝偏于惰性,不易渗入水中,所以只要不使用钢丝刷等工具去除这层氧化铝,铝锅是可以继续使用的。
文笔真的很好~~可惜眼光狭隘,偏激,指望你能成为沈从文那样的文人,不过估计成不了。
用某个文化学来的东西来骂某个文化,不知道是种什么荣耀呢?非常的寡恩,拜托你别用华丽的汉字来诽谤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好吗?人起码要有羞耻,既然对汉文化那么抵触,何不断绝任何关系?只怕是马上回到原始人的时代,一无所有了。其实自己什么文化都没有。好意思恬着脸说什么“什么深受汉文化影响”。荒郊蛮野的过客,手中除了乞讨来的东西外一无所有,居然对给予者吐口水,这是什么品行。你还是好好的创造了文,发展你们自己的了文化吧。我看得心堵。在那种偏僻小山城坐井观天,非议世事,漫谈文明,还真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得世事的艰难复杂。
至于越南,历史上两千多年都是中国的郡县,比台湾还正宗,后来才趁乱分裂出去的,不过就是台独的另一个版本。越南人瞎扯什么对抗汉廷的历史,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里流着古代汉人的血液,思想、历史、文化都是汉人的。去侵略占城也是把自己比做天朝。呸,真是脸皮够厚,跟台湾无耻的闽南人自认小黑人后代有得一比。
呵呵!
楼上代表越南人发言了?
文笔真的很好~~可惜眼光狭隘,偏激,指望你能成为沈从文那样的文人,不过估计成不了。
用某个文化学来的东西来骂某个文化,不知道是种什么荣耀呢?非常的寡恩,拜托你别用华丽的汉字来诽谤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好吗?人起码要有羞耻,既然对汉文化那么抵触,何不断绝任何关系?只怕是马上回到原始人的时代,一无所有了。其实自己什么文化都没有。好意思恬着脸说什么“什么深受汉文化影响”。荒郊蛮野的过客,手中除了乞讨来的东西外一无所有,居然对给予者吐口水,这是什么品行。你还是好好的创造了文,发展你们自己的了文化吧。我看得心堵。在那种偏僻小山城坐井观天,非议世事,漫谈文明,还真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得世事的艰难复杂。
至于越南,历史上两千多年都是中国的郡县,比台湾还正宗,后来才趁乱分裂出去的,不过就是台独的另一个版本。越南人瞎扯什么对抗汉廷的历史,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里流着古代汉人的血液,思想、历史、文化都是汉人的。去侵略占城也是把自己比做天朝。呸,真是脸皮够厚,跟台湾无耻的闽南人自认小黑人后代有得一比。
我自认文笔不好,难得你花那么多时间来批评我。
我一点一点的说,好吗?
第一,我没有实力成为沈从文那样的文人,我也从来不去妄想。还有在你的话语中,似乎你很博学的样子。可是,满腹经纶的朋友,你知道沈从文也是对湘西土地上汉族人对苗族人地盘的侵占颇有微词的,是吗?他在血糖上是汉族和苗族的混血,他自然不好偏向那一方。他没有直言汉人的文明输出,而是通过描写湘西蛮荒奇异的美丽,如《边城》,里面透露的淡淡的悲凉也暗示这种奇特的美丽将要消失,不能挽回。如果你认为强势文明的输出是天经地义的,那你如何解释当西方列强侵略中国的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难道你连人家哭泣悲伤抗争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第二. 你说我用汉文化学来的东西来骂汉文化,令你觉得我非常寡恩.那么,你认为鲁迅和柏杨寡恩吗? 人无自省能力而别人指出缺点来,便暴跳如雷吗?或者说,如果我的血统是汉族,那么我写的东西不会再受到你愤怒的攻讦了是吗?自然我也明白一些心理现象,那就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肯定不如人家扇自己的耳光疼.还有,你说我在骂汉文化,请举出例子来好吗?我哪些话语让你如此不舒服呢?我认为汉文化的优劣我还是会客观的说,比如司马迁和上官婉儿就是我最崇拜欣赏的文人,至于我说汪精卫胡兰成,恐怕连你自己都恶心那样的人吧.
第三. 你说我们的民族是乞丐,在主动祈求你们的汉文化输出到这里来.请你认清楚,是你们自己输出到这里来的.因为这里事关中原的切身利益.不然你们设什么羁磨州做什么呢?还有,汉文明是优秀的,但是如果你们不来,尽会有比汉文明更强势的文明输出到这里来.如果是那样,谁又会知道今天的广西是什么样子呢?还有,僚人还是有自己的思想家的,尽管我们起步比中原晚,但总不能立马拍板说这里的人没有希望吧.谁又知道将来谁比谁优秀呢? 最后,就冲着你说我们祖先是荒野过客祈求文明这句话.我这辈子会努力的.
至少我可以告诉我的孩子我的学生们,告诉他们首先不要忘记自己是壮族人,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异族人攻击他们没有文化怎么办?然后让他们自己来选择他们的未来......
第四. 告诉你我现在不在那个小城,所以我不是在你所认为的小地方非议中原文明.即使是你说的小井,你又怎能断言我的故乡没有大家呢?博尔赫斯来自阿根廷,帕慕克来自土耳其,昂山素季生于缅甸,你怎么不说小国家就没有大家呢?不知道你身处何地,如果你因为身处北京而飘飘然,认为自己在天子脚下就高人一等就可以自己乱弹国事,而别人的话语就是非议,那么你这种的丑陋的霸权主义,无非是小市民才有的且沾沾自喜的.我告诉你,看见你写的 “在那种偏僻小山城坐井观天,非议世事,漫谈文明,还真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得世事的艰难复杂”,看见你写的这句话,我也很心堵。那么你懂得世事艰难复杂了是吧?告诉我你的故事有多复杂?
第五 . 请你在攻击越南台湾的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措词.因为人家不在同个屋檐下过日子,就污蔑人家的血统,爽吗? 还有,我个人希望,如果还有下一次侵越战争,不要把我们卷进去好吗? 我们不想当炮灰。越南人血液里流淌是他们的京族的血,不是汉族的血吧?文化是文化,血统是血统.他们对抗汉庭,不听你的话,你就跟他们说“厉害什么,以前我是你主人呢”,好玩吗? 爽吗?
最后,我认为自己脸皮不厚,也从不自大。我一直抱着谦逊的态度向各个文化文明学习。
先这样吧,我不非议了,你来做重要讲话吧,我一介边民洗耳恭听!
文笔真的很好~~可惜眼光狭隘,偏激,指望你能成为沈从文那样的文人,不过估计成不了。
用某个文化学来的东西来骂某个文化,不知道是种什么荣耀呢?非常的寡恩,拜托你别用华丽的汉字来诽谤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历史好吗?人起码要有羞耻,既然对汉文化那么抵触,何不断绝任何关系?只怕是马上回到原始人的时代,一无所有了。其实自己什么文化都没有。好意思恬着脸说什么“什么深受汉文化影响”。荒郊蛮野的过客,手中除了乞讨来的东西外一无所有,居然对给予者吐口水,这是什么品行。你还是好好的创造了文,发展你们自己的了文化吧。我看得心堵。在那种偏僻小山城坐井观天,非议世事,漫谈文明,还真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得世事的艰难复杂。
至于越南,历史上两千多年都是中国的郡县,比台湾还正宗,后来才趁乱分裂出去的,不过就是台独的另一个版本。越南人瞎扯什么对抗汉廷的历史,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里流着古代汉人的血液,思想、历史、文化都是汉人的。去侵略占城也是把自己比做天朝。呸,真是脸皮够厚,跟台湾无耻的闽南人自认小黑人后代有得一比
我自认文笔不好,难得你花那么多时间来批评我。
我一点一点的说,好吗?
第一,我没有实力成为沈从文那样的文人,我也从来不去妄想。还有在你的话语中,似乎你很博学的样子。可是,满腹经纶的朋友,你知道沈从文也是对湘西土地上汉族人对苗族人地盘的侵占颇有微词的,是吗?他在血统上是汉族和苗族的混血,他自然不好偏向那一方。他没有直言汉人的文明输出,而是通过描写湘西蛮荒奇异的美丽,如《边城》,里面透露的淡淡的悲凉也暗示这种奇特的美丽将要消失,不能挽回。如果你认为强势文明的输出是天经地义的,那你如何解释当西方列强侵略中国的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认为自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难道你连人家哭泣悲伤抗争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第二. 你说我用汉文化学来的东西来骂汉文化,令你觉得我非常寡恩.那么,你认为鲁迅和柏杨寡恩吗? 人无自省能力而别人指出缺点来,便暴跳如雷吗?或者说,如果我的血统是汉族,那么我写的东西不会再受到你愤怒的攻讦了是吗?自然我也明白一些心理现象,那就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肯定不如人家扇自己的耳光疼.还有,你说我在骂汉文化,请举出例子来好吗?我哪些话语让你如此不舒服呢?我认为汉文化的优劣我还是会客观的说,比如司马迁和上官婉儿就是我最崇拜欣赏的文人,至于我说汪精卫胡兰成,恐怕连你自己都恶心那样的人吧.
第三. 你说我们的民族是乞丐,在主动祈求你们的汉文化输出到这里来.请你认清楚,是你们自己输出到这里来的.因为这里事关中原的切身利益.不然你们设什么羁磨州做什么呢?还有,汉文明是优秀的,但是如果你们不来,尽会有比汉文明更强势的文明输出到这里来.如果是那样,谁又会知道今天的广西是什么样子呢?还有,僚人还是有自己的思想家的,尽管我们起步比中原晚,但总不能立马拍板说这里的人没有希望吧.谁又知道将来谁比谁优秀呢? 最后,就冲着你说我们祖先是荒野过客祈求文明这句话.我这辈子会努力的.
至少我可以告诉我的孩子我的学生们,告诉他们首先不要忘记自己是壮族人,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异族人攻击他们没有文化怎么办?然后让他们自己来选择他们的未来......
第四. 告诉你我现在不在那个小城,所以我不是在你所认为的小地方非议中原文明.即使是你说的小井,你又怎能断言我的故乡没有大家呢?博尔赫斯来自阿根廷,帕慕克来自土耳其,昂山素季生于缅甸,你怎么不说小国家就没有大家呢?不知道你身处何地,如果你因为身处北京而飘飘然,认为自己在天子脚下就高人一等就可以自己乱弹国事,而别人的话语就是非议,那么你这种的丑陋的霸权主义,无非是小市民才有的且沾沾自喜的.我告诉你,看见你写的 “在那种偏僻小山城坐井观天,非议世事,漫谈文明,还真是夸夸其谈,完全不懂得世事的艰难复杂”,看见你写的这句话,我也很心堵。那么你懂得世事艰难复杂了是吧?告诉我你的故事有多复杂?
第五 . 请你在攻击越南台湾的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措词.因为人家不在同个屋檐下过日子,就污蔑人家的血统,爽吗? 还有,我个人希望,如果还有下一次侵越战争,不要把我们卷进去好吗? 我们不想当炮灰。越南人血液里流淌是他们的京族的血,不是汉族的血吧?文化是文化,血统是血统.他们对抗汉庭,不听你的话,你就跟他们说“厉害什么,以前我是你主人呢”,好玩吗? 爽吗?
最后,我认为自己脸皮不厚,也从不自大。我一直抱着谦逊的态度向各个文化文明学习。
先这样吧,我不非议了,你来做重要讲话吧,我一介边民洗耳恭听!
靖西的孩子好样的,对于冷羽一人那种恬不知耻的言论,反驳得有力有礼有据有节。
os rauz yueng zaen zaen.
meiz naostau.
roux naj bu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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